OpenAI、字节下场做机器人,具身智能创业公司如何拿到“大结果”?
OpenAI、字节开始下场做机器人,创业公司如何拿到“大结果”?
OpenAI官网机器人相关岗位已增至15个,覆盖软件、控制到电机、执行器与测试设备,电气工程师年薪上限42.3万美元;字节今年6月将Seed Robotics并入周畅管理范围,并招聘L8级具身智能技术负责人。
(本文作者为 具身商业前哨,钛媒体经授权发布)
文 | 具身商业前哨
哪里热钱多,大厂就往哪里挤!机器人创业公司最担心的事,还是发生了。
日前,OpenAI在官网密集放出机器人岗位。截至10月23日,相关职位已经达到15个,从机器人软件、控制系统,一路招到电机、执行器、PCB、测试设备和现场工程师。

其中,机器人电气工程师岗位的年薪上限开到42.3万美元。一支覆盖软硬件全栈的机器人队伍正在成形。
OpenAI曾因机器人训练数据不足关停团队。这一次回来,模型、硬件和部署一起补。
字节也在把牌摊开。今年6月,Seed Robotics并入多模态与世界模型负责人周畅的管理范围,并招聘L8级具身智能技术负责人,候选人直接瞄准头部机器人创业公司的技术一号位。
字节手里也是有货的。Seed官网把GR-3、GR-RL放进了Robotics产品线,招聘页面还挂着机器人仿真、具身数据开发和本体结构岗位。
与此同时,张一鸣亲自督导实时空间视频和世界模型。字节做视频、做空间理解、做机器人,原本分散的几条线开始往一起收。
这一次,具身智能创业公司面对的已经不只是另一个竞争对手。国内外的头部大模型公司带着算力、模型、人才和资金,从软件一路压到物理世界。
但大厂下场不会把创业公司一锅端。它会把这个行业迅速分层:少数公司占住基础模型,少数公司控制本体和关键部件,还有一些公司握住客户场景与运行数据。
最危险的,是卡在中间的那批公司——模型追不上大厂,本体拉不开差距,客户和数据也留不住。
所谓“大结果”,以后不会只看融了多少钱、出了多少台货。它要回答一件更硬的事:你手里有没有一个别人绕不开、还能持续产生数据和收入的闭环。
大厂来拿的,不只是一颗“大脑”
GPT-6 Astra已经让机器人行业看到,通用模型向机器人扩张有多快。
9月,一项覆盖42个任务、2100次试验的RoboDojo测试显示,GPT-6 Astra在没有为具体任务微调的情况下,平均成功率达到22.48%,综合成绩超过参与对比的40种机器人控制模型。

在语义明确、精度要求不高的任务上,它进步很快;碰到高精度、动态控制和双臂配合,表现又会迅速下滑。
例如在搭塔任务里,机械臂伸手去拿下一块积木,却把已经搭好的部分碰倒。它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,还顾不上前一步留下的结果。
破壳机器人创始人许华哲说得很直接:GPT-6的语义和空间泛化能力较强,物理泛化仍然偏弱。它可以识别并拿起筷子,但在用筷子完成复杂接触操作时,表现仍不理想。
这已经足够改变分工。过去,机器人创业公司可以把“理解任务、拆解步骤、规划动作”都装进自己的技术壁垒;现在,上半截能力正在被通用模型快速压平。大模型越强,创业公司留在PPT里的“通用智能”越不值钱。
OpenAI这次连电机、执行器和测试基础设施一起招,说明它盯上的也不只是模型授权费。机器人会把真实世界的动作、失败和反馈重新喂回模型。谁控制模型、硬件、部署和数据回流,谁就能让系统越用越好。
OpenAI从通用模型向硬件压,字节则从视频生成和空间世界模型向机器人延伸。世界模型在虚拟空间里生成、预测环境,机器人再进入真实世界验证;现场产生的交互数据,又会回到下一轮训练。
两条路线起点不同,最后争夺的是同一个东西:物理世界的学习闭环。
创业公司的窗口并没有关。自变量机器人创始人王潜说得更实际:OpenAI、Anthropic进入具身智能,同样需要建设数据采集、仿真和验证基础设施,在真实环境中开展评测,并解决硬件问题。走到这一步,它们与其他具身智能公司面对的是同一套难题。
问题在于,大厂允许犯更贵的错。创业公司不能陪着它们把每一层都重做一遍。
最先掉队的,是“样样通、样样松”的公司
资本已经开始给这场分层计价。
IT桔子统计,今年上半年国内具身智能完成322笔融资,金额935亿元,分别同比增长137%和5倍。钱比去年更多,退出端却在变严。

路透社9月报道,部分人形机器人IPO被放慢,监管开始追问高估值、政府项目收入和真实商业需求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一级市场还在买想象力,二级市场已经开始要答案。
最危险的,是那些看起来什么都有的中间层公司。
它们有机器人本体,也讲具身大模型;建了数据采集场,又拿下几个工厂项目。产品图上,从关节、灵巧手到VLA和世界模型,一层都没落下。
可把这些东西拆开看,关节来自供应商,模型基于开源架构,数据常常跟着项目交付给客户,进入新场景还要重新调试。
什么都有一点,每一层都不够深。表面上是一家全栈公司,拆开看,更像一个什么项目都接的总包商。
判断这类公司有没有壁垒,不用看产品图铺了多少层,只看第二个项目:部署时间有没有缩短,现场工程师有没有减少,上一个客户的数据和程序能不能复用。
如果三个答案都是“没有”,所谓全栈只是把更多交付工作留在了自己手里。
收入在增长,能力却没有随着收入一起沉淀。
真正控制了一层的公司,情况完全不同。
做模型的公司,可以不造机器人,但模型要能跨本体使用,还要掌握数据、评测和训练闭环;做本体的公司,要把运动控制、核心部件、量产和售后做成别人短期补不上的能力;做场景的公司,则要抓住客户入口、运行数据和续单。
比如,宇树已经在机器人本体上做了十年。它的优势不只是一台G1或者H1,而是运动控制、关节电机、制造成本、品牌和销售渠道一起形成的积累。竞争对手可以买到相似的零部件,却很难一次性买到这十年。
中间层公司恰好相反。模型进步的红利会流向上游大模型公司,硬件规模化的利润会被本体厂商和核心供应商拿走,客户现场产生的数据又往往带不走。它负责把所有东西接起来,却拿不到其中任何一层的长期收益。
这就是它最容易被击穿的原因。
大厂把通用模型继续往下压,专业本体公司把硬件价格继续往下打,场景公司又牢牢抓住客户。留给中间层的空间,最后只剩集成、调试和驻场。
这仍然可以是一门生意,但很难成为一家“大结果”公司。
想拿“大结果”,还有三种方法
中间层公司的问题,是铺得太宽、扎得不深。创业公司想拿到“大结果”,路数正好相反:先在一层扎下去,让数据、客户和收入围着这层滚起来。
想拿到大结果,眼下已经能看清三种办法:模型、本体和场景。
第一种,控制模型层,让同一套模型跨本体使用,并让不同客户持续付钱。
Skild AI今年9月披露,公司第一次商业部署十个月后,年化经常性收入已经超过1亿美元,付费客户超过60家,任务覆盖搬运、配送、巡检、安防、餐饮、仓库、工厂和数据中心。它还把同一套Skild Brain装到双臂机器人上,参与英伟达Blackwell系统的装配。
模型公司能不能做大,判断标准并不神秘:换一副身体、换一个场景,收入还能不能继续长。只在自家Demo里跑得好,仍然是一项功能;跨本体产生外部收入,才有平台价值。
第二种,控制本体,并把出货变成有效装机量。
宇树2025年卖出5215台人形机器人,实现8.68亿元收入,已经把量产能力变成了真收入。但同一份上市材料也显示,2025年前三季度,73.6%的人形机器人收入来自科研教育,行业应用只占9.01%。出货量解决了“能不能造、能不能卖”,还没有完全回答“卖出去以后每天在干什么”。
许华哲提出过一个更狠的指标:机器人日活。卖出去的5000台机器人,到底有多少台每天仍在使用?
本体公司的下一道壁垒,不只是装机量,还要看有效装机量。机器持续运行,故障、动作和任务数据才会回来,硬件迭代、售后网络和品牌才能互相咬住。
第三种,控制场景,拿到运行数据和客户续单。
Agility Robotics的Digit已经积累超过6.5万小时真实运行,在GXO搬运超过10万个周转箱,任务准确率约98%。今年9月发布Digit 5时,公司称已拿到超过3亿美元多年期订单。更重要的是,新一代产品的载荷、电池、安全系统和末端工具,都来自前三年客户现场的反馈。
认识多少工厂、签多少框架协议,都不算数。上一台机器人干过的活,能让下一台更快部署、更少出错,这才算场景壁垒。订单、数据和产品在同一个闭环里滚动。
数据不必单独算第四条路。它只有进入模型、本体或场景的闭环,才会变成资产。只卖一次、又拿不到下游反馈的数据,很难撑起“大结果”。
所以,大厂下场以后,机器人创业公司的问题反而简单了。判断一家公司有没有控制权,可以追着问三件事:
如果明天基础模型开放,你还剩下什么?每多交付一台机器人,下一台能不能更便宜、更快上线?机器人产生的数据、客户关系和改进权,最后留在谁手里?
三项里,至少要占住一项。
OpenAI和字节不会消灭机器人创业公司。它们会先把没有控制权的公司筛出来。与此同时,大厂会把基础模型越做越便宜,供应链也会随着规模扩大继续降成本,更多客户开始理解机器人能做什么。
这些外溢不会平均落在每家公司头上,掌握控制权的公司才吃得到。
控制不了任何一层,再大的融资也只是延长赛程;控制住一层,大厂进场反而会替你把市场做大。
更多精彩内容,关注钛媒体微信号(ID:taimeiti),或者下载钛媒体App
来源:钛媒体 · tmtpost.com